有流量真的不等于“红”

时隔三年,“中国锦鲤”信小呆再一次出现在热搜上,迎来的却已经不是当初铺天盖地的“蹭好运”“吸欧气”。

但大家似乎并没有惊讶于她并不算太好的现状,取而代之的是几乎一边倒的嘲讽:

三年前,中国锦鲤的身份让她获得了大多数普通人一辈子都够不着的运气与关注度。

如今光环褪去,微博上账号上将近160万的粉丝数依然在昭示着锦鲤身份带给她的红利。

更多的人只是感叹于,一个被几百万人垂涎的馅饼从天而降砸到了信小呆的身上,却没能帮她实现当初畅想中的“财富自由”。

时间退回三年前,支付宝宣布她成为“中国锦鲤”当天,上万人涌入她的账号,留下了超过十万条留言。

如果没有这层反差,“信小呆”这三个字,或许会和那一年流行过的“佛系”“皮一下很开心”一样,成为一个过时的网络梗。

有博主在微博上发起“你还会关注信小呆吗?”的投票,94%参与投票的网友都选择了“不关注”的选项。

事后,有自媒体账号将她透露的近况写成文章,“锦鲤信小呆刷爆信用卡,身体状况大不如前”的话题成了一时的热议。

在各方的拼凑中,“天选锦鲤”信小呆成了一个“不懂规划,被好运绑架”的失败者。

尽管事后她自己在微博上做了回应,字里行间都在力证欠款20万的说法是子虚乌有。

相比于信小呆本人,网友更关注的,或许是“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的故事。

去年9月,信小呆突然在微博宣布“一元转让中国锦鲤”的消息,迅速收获了上百万的转发量。

而背后的制作团队更被扒出是个盗用其他公司资质、想借“中国锦鲤”名号空手套白狼的草台班子。

尽管后来她自掏腰包组织了一场价值五万的补偿性抽奖,但这场风波造成的负面影响已经难以消除。

他们质疑信小呆的炒冷饭式发言只是一场炒作,是完全凉掉之前的一次垂死挣扎。

在接受GQ采访时,信小呆说这些公司都在跟她强调,“你没有经验,做不好运营”。

2019年,她的微博认证除了“2018支付宝中国锦鲤”之外,还多了一个“微博vlog博主”的标签。

最先发布的一条也是数据最好一条,获得了三百多万的观看,点赞和评论数也都过万。

2020年,信小呆受邀参加微博红人节,并获得“2019十大影响力旅游大V”的称号。

主办方让她分享铁粉运营的心得,但她对记者说,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心得,甚至没想清楚运营是什么。

作为一个vlogger,信小呆的每期视频都像是一个超长版的流水账游记,介绍景点的话术也不太有新意。

她不热爱旅行,GQ报道描述她中奖之前大部分的生活就是“上班、回家、空闲了去看电影”。

在全球旅行时期,她跟朋友尝试了很多地方的美食,每次朋友问她好不好吃,得到的回答都是“能吃”。(谷雨实验室)

一年多前她还短暂地经营过一家卖水果的网店,但推广话术中规中矩,价格却委实不接地气。

没有有趣的性格做支撑,又无法持续输出高质量的内容,围绕在她身边的粉丝,消费的依然是“锦鲤”这个符号。

但问题是,人们追捧锦鲤是为了给自己带来好运,有多少人会为了一个吉祥物花钱呢?

信小呆觉得很困扰。如今互联网上叫得上名字的网红,要么是外貌足够出众,要么是有一技之长,但她的锦鲤人设似乎哪一样都不沾。

一系列毫不出彩的视频以及让她形象大跌的翻车营销过后,“中国锦鲤”的光环已经被消磨得所剩无几。

之前有研究表明,突然中大奖的人返贫的概率很高,核心原因就是意识和能力跟不上,无法合理地支配突如其来的一大笔钱。

亦舒在小说《不羁的风》里塑造过这样一位主角,一无所有的她在女主人死后继承丰厚的遗产成为人人羡慕的富家女。

故事的最后,在照猫画虎地过了一段有钱人的生活之后,女主的行为模式被装进了跟女主人一样的模子里。

她说“人生根本就似小赌迭大赌,赌时间精血青春”,最后她赢了钱,但失去了原本拥有的其他东西。

大多数一夜暴富又从高处跌落的人要比这个女主角悲惨得多,有嗜赌成性的,也有染上毒瘾的。

不管是前段时间因为淳朴走红的拉面哥、摆摊奶奶,还是更早的,“大隐隐于市”的流浪大师沈巍,“嘻哈鬼才”庞麦郎……

在采访中她曾经表示:“毕竟大家都是利益驱动,不是感情驱动的。如果要利用好我所有的价值去创造利益,那我一定会不自由。”(GQ报道)

2018年走红的“发际线小吴”,靠着魔性表情包走红后,各种合作邀约纷至沓来。

他火速签约了经纪公司,上综艺,拍时尚大片,拿下了广告代言,一度过上了出门会有粉丝求合影的生活。

然而就在小吴事业正处于巅峰的时候,一则性骚扰女粉丝的聊天记录被爆出,他也从此形象大跌,人气一落千丈。

他的姐夫后来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透露,小吴辞了职,整天在家待着,仍想从事互联网行业。

相比于信小呆事件背后被精心堆砌的热度,发际线小吴的走红,算是一种骤然的好运。

就像去年因为帅气走红的浴室小张,还有更早的,因为语出惊人走红的“大力哥”“窃格瓦拉”。

平凡的人们因为某种吸引眼球的特色,被推到了聚光灯下,被大众簇拥着、审视着。

流量至上的当下,被各种MCN机构哄抢的网红们,无非就是一种注意力变现的工具。

而凭借“犯罪金句”引起无数人玩梗的大力哥也曾经说过:“我哪有那么多话把大伙逗乐了,不是谁都有这种能力的。”

但问题是,鬼畜是网友的创意和智慧,脱离了鬼畜的大力哥本人,真的没那么重要。

人们最初追捧某个一夜成名的网红,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身上的确有某种异于常人的特质。

三年前,信小呆成为锦鲤后接受@小时视频 采访,说自己从小到大是个很少中奖的人。

三年后,她却在视频里自曝自己运气一直比普通人好一些,经常中霸王餐、刮刮乐,还欢迎大家去她的账号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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